平面設計

思源黑體就是 Noto Sans CJK:名稱對照、下載入口與商用授權

在 Adobe 發行思源黑體的頁面上,找不到任何「Noto」字樣;跑到 Google Fonts 搜尋「Noto Sans CJK TC」,又什麼都搜不到。兩邊講的明明是同一套字,名稱卻對不起來,不少設計師第一次找這套字時,都會在這裡愣住。

謎底其實不複雜。思源黑體(Source Han Sans)是 Adobe 與 Google 共同開發的泛 CJK 無襯線字型,一套字同時涵蓋繁體中文、簡體中文、日文與韓文,兩家公司各自發行,字形相同,只是名稱、封裝方式與版本進度各走各的。選錯名稱的代價很實際。字型選單裡挑到沒有後綴的版本,台灣用字會跳出日文字形;同時裝了兩種封裝,系統會互相衝突;網頁寫錯字型名稱,訪客的電腦就找不到字。

要把這些名稱分清楚,得先回到 2014 年兩家公司同一天發表同一套字的那個時間點。

思源黑體是什麼?

2014 年 7 月 15 日,Adobe 與 Google 同日發表這套字型。Adobe 版叫 Source Han Sans,繁體中文的選單名稱就是思源黑體;Google 版叫 Noto Sans CJK。設計者是西塚涼子(Ryoko Nishizuka),Adobe 的說明提到 Iwata、Sandoll 與常州華文(Changzhou Sinotype)等字型公司參與各語系的字形繪製,整合工作由 Ken Lunde 負責。Google 在發表文中也寫明,這套字型設計的版權屬於 Adobe。

「思源」是一個系列,同時有黑體與宋體兩款,兩款的命名邏輯與下載方式一致。其中的拉丁、希臘與西里爾字母,衍生自 Adobe 的 Source Sans 字型家族,所以中文字與英文字母從一開始就有同一個設計來源。

在風格上,Adobe 自己的描述是筆畫簡化、線條粗細一致(monolinear),整體偏現代,同時保留傳統無襯線字型的典雅,在小尺寸的裝置上也更好閱讀。Google 的定位則是介於現代與傳統之間,作為介面設計、數位內容,以及筆電、行動裝置與電子書閱讀都能使用的多用途數位字型。簡單來說,它被設計成從手機介面到長篇文章都能擔任內文字體。

規格上,這套字提供七種字重。依 Adobe 的說明,完整版的字型檔每個字重含 65,535 個字形,這是 OpenType(CID-keyed 格式)的架構上限,整個家族加起來接近 50 萬個字形。另外還有只收單一地區用字的「地區子集」版本,字形數少很多,Adobe 的台灣子集每個字重含 20,963 個字形。截至目前,Adobe 發行的最新版本是 2.005R,2025 年 6 月 18 日發行,授權為 SIL Open Font License 1.1(簡稱 OFL)。

Adobe 與 Google 對同一套字形的四種稱呼

思源黑體、Source Han Sans、Noto Sans CJK 與 Noto Sans TC,這四個名稱指向同一套字形設計,差別只在由誰發行、用在什麼場合。Adobe 的 Ken Lunde 在字型部落格上明確說明,Adobe 品牌的 Source Han 系列,與對應的 Google 品牌 Noto CJK 系列共用同一組字形集。

思源黑體、Source Han Sans、Noto Sans CJK TC 與 Noto Sans TC 四個名稱指向同一套字形,差在發行方與使用場合
四個名稱指向同一套字形,桌面軟體找思源黑體或 Noto Sans CJK TC,寫 CSS 則用 Noto Sans TC。
名稱發行方出現的地方
思源黑體Adobe繁體中文版的選單名稱,英文名是 Source Han Sans TC
Source Han SansAdobeAdobe 的英文名稱,不帶後綴的版本是日文版
Noto Sans CJKGoogle桌面安裝用的 OTF/OTC,繁體中文版寫成 Noto Sans CJK TC
Noto Sans TCGoogle Fonts網頁引用,依台灣地區做成的子集

兩家真正不同的地方主要是這幾項:名稱、字重名稱、字型檔內部的字重數值與廠商欄位,再加上版本新舊。依 Adobe 的 ReadMe,Noto 版的版權聲明不提「Source」這個名稱,商標欄寫 Google,廠商代碼是 GOOG,Adobe 版則是 ADBO。這些差別在畫面上看不出來,但系統是靠名稱辨識字型的,名稱不同就會被當成兩款字型,這也決定了你在軟體選單裡要找哪一個名字。

字型選單中的 TC、TW、HC 與 HK 後綴

選單名稱後面的字母,分屬兩套不同的命名邏輯。TC、HC、SC、K 這類是「語言版」,一個檔案裡收了五個地區的字形,預設顯示其中一種。繁體中文(台灣)的語言版,英文家族名是 Source Han Sans TC,中文選單名稱是「思源黑體」;香港版是 Source Han Sans HC,中文名稱為「思源黑體 香港」。要看到其他地區的字形,得靠 OpenType 的 locl 功能切換,軟體必須支援,文字也要標好語言。

TW、HK、CN、JP、KR 這類是「地區子集版」,每個檔案只含該地區用得到的字。台灣版叫 Source Han Sans TW,中文名稱為「思源黑體 TW」。因為不需要語言標記就能直接顯示,Adobe 認為這種版本的適用範圍最廣,使用起來跟一般的繁體中文字型沒有兩樣,檔案也小得多。香港版的 HC 與 HK,是 2018 年發行的 2.000 版才新增的繁體中文(香港)版本,台灣讀者知道它存在即可。

Noto 這一側的命名邏輯相同,只是換了字母大小寫。桌面安裝用的語言版,家族名稱是 Noto Sans CJK TC,OTF 檔名以 NotoSansCJKtc 開頭;地區子集版的檔名則以 NotoSansTC 開頭。所以在電腦上看到的 Noto Sans CJK TC,對應的就是 Adobe 的 Source Han Sans TC 這個語言版。

不帶後綴的 Source Han Sans 預設顯示日文字形

這是台灣設計師最容易踩的坑。在字型選單裡,沒有任何後綴的「Source Han Sans」其實是日文版,它的中文選單名稱是「源ノ角ゴシック」;韓文版寫成 Source Han Sans K,簡體中文版寫成 Source Han Sans SC。想要台灣字形,就要認清楚「TC」或「TW」這兩個後綴,對應的中文選單名稱分別是「思源黑體」與「思源黑體 TW」。

挑錯的症狀很容易被誤判成字型壞掉。Adobe 的說明用「骨」「曜」「返」三個字做示範,同一個 Unicode 碼位,台灣與日本的寫法可能完全不同,「返」在簡體中文、台灣、香港、日本與韓國甚至是五種各自不同的寫法。所以當畫面上的字形跟台灣教科書長得不一樣時,第一步不是換字,而是回頭檢查選單裡挑到的名稱有沒有後綴。

Google 這一側沒有這個坑,因為日文版也明確寫成 JP,不會讓人把不帶後綴的名稱當成預設。

Noto Sans TC 是 Google Fonts 上的台灣子集可變字型

網頁上寫的是 Noto Sans TC,電腦裡安裝的卻叫 Noto Sans CJK TC,這兩個名稱常被當成同一個東西,其實封裝方式不同。Google Fonts 上的 Noto Sans TC,是依地區做成子集,再整合成單一可變字型,字重軸從 100 到 900,授權為 OFL,來源倉庫是 notofonts 的 noto-cjk。字型檔的版權欄位仍然寫著 Adobe,這也是它跟思源黑體同源的證據。Google Fonts 對它的說明是供台灣與澳門使用繁體中文的無襯線設計,另外支援平假名、片假名、拉丁、西里爾、希臘與諺文。

Google Fonts 的 Noto Sans TC 頁面標有可變字型標籤,說明它是供台灣與澳門使用的繁體中文無襯線設計
Google Fonts 上的 Noto Sans TC 標有 Variable 標籤,是供台灣與澳門繁體中文使用的可變字型(截圖來源:Google Fonts/Noto Sans Traditional Chinese 頁面)。

實際使用時的分法很明確。寫 CSS 時用 font-family: "Noto Sans TC",因為 Google Fonts 載入的就是這個名稱;在桌面軟體裡找字型,則要找 Noto Sans CJK TC,或者 Adobe 版的思源黑體。襯線的 Noto Serif TC 邏輯一樣,只是字重軸是 200 到 900。

思源黑體在 Adobe 和 Google 的四個下載入口

下載入口依發行方分成 Adobe 與 Google 兩條線。Adobe 有 GitHub 的 release 分支與 Adobe Fonts 兩個入口,Google 有 Google Fonts 與 noto-cjk 倉庫兩個入口。這四個入口的差別,不只是下載方式,還包括版本新舊,兩邊的更新進度並不同步。

字型檔建議一律從這幾個原發行處取得。搜尋結果裡的字型下載站與轉載站,檔案版本與授權聲明都無從確認,沒有必要冒這個險。

Adobe GitHub 的 release 分支

Adobe 在 GitHub 的 adobe-fonts 帳號下有 source-han-sans 專案,字型檔放在 release 分支。進去之後先確認左上角的分支顯示 release,而不是預設的 master。master 放的是建置字型用的原始碼,不是可以直接安裝的字型檔。release 分支的頁面會依部署格式分區,包括可變字型 OTC、語言版可變字型、地區子集可變字型、Super OTC、OTC、語言版 OTF 與地區子集 OTF。Super OTC、OTC、語言版 OTF 與地區子集 OTF 這幾區有打包好的 ZIP 檔,可變字型則是逐檔下載。

Adobe 的 source-han-sans 專案切到 release 分支,資料夾依 OTC、OTF、SubsetOTF、SuperOTC、Variable 等格式分開
分支切到 release 才看得到可直接安裝的字型檔,資料夾依部署格式分開(截圖來源:GitHub/adobe-fonts source-han-sans)。

截至目前,這裡的最新版本是 2.005R,2025 年 6 月 18 日發行。這一版的改動包括補入台灣字形,例如「德」「竧」,拉丁部分也更新為 Source Sans 3.052。專案首頁的說明還附了一份 Adobe 製作的思源字型下載指南(PDF),提供英文、日文、韓文、簡體中文與繁體中文五種語言版本,不熟悉 GitHub 的人可以照著裡面的流程圖挑檔案。

Adobe Fonts 以帳號啟用,不必下載檔案

Adobe 的另一條線是 Adobe Fonts。這裡的思源黑體有兩個頁面,一個是語言版,頁面名稱為「思源黑體」(Source Han Sans – Pan-CJK Traditional Chinese),另一個是台灣子集的可變字型版。用 Adobe 帳號啟用之後,字型會同步到 Creative Cloud 的應用程式,直接出現在設計軟體的字型選單裡,不需要自己下載與安裝檔案。

Adobe Fonts 頁面說明,這套字型可以用在設計專案、圖片或向量作品(包括標誌)、網站發佈、嵌入 PDF 供檢視與列印,以及影片與廣播。和 GitHub 下載版比起來,它的取捨在於便利與控制權。已經有 Adobe 訂閱、想在設計軟體與網頁專案裡直接用,Adobe Fonts 最省事;需要把字型檔拿來自己處理或自行代管,就得走 GitHub 的下載版。

Google Fonts 與 Noto CJK 倉庫的版本較舊

Google 的線有兩處。Google Fonts 讓你直接取得網頁引用的 CSS 碼,也能下載 Noto Sans TC;noto-cjk 倉庫則提供桌面用的完整格式,包括 Super OTC、OTC、語言版 OTF、地區子集 OTF 與可變字型,格式分類跟 Adobe 的下載頁一致。

兩邊的版本進度並不同步。noto-cjk 倉庫最近一次的 Sans 發行是 2.004,2022 年 1 月 27 日;Adobe 的 Source Han Sans 則已經到 2.005R。從字型檔內建的資訊來看,Noto Sans TC 的子集含 20,950 個字形,版本字串是 2.004;Adobe 的 Source Han Sans TW 子集含 20,963 個字形,版本字串是 2.005。字形修正有先後,會影響的是少數字形的細節,所以只要使用情境單純,兩邊都能用。

簡單的判斷方式是,網頁引用或想要安裝步驟簡單,用 Google 的版本;需要最新的字形修正,走 Adobe。襯線這一款就沒有這個落差,Noto Serif CJK 與 Source Han Serif 兩邊同樣是 2.003,彼此同步。

檔案格式的取捨,不確定時選地區子集 OTF

GitHub 頁面一次擺出七、八種格式,真正讓人困擾的是該下載哪一個。Adobe 的說明給了一個預設答案,不確定要選哪種部署格式時,就選地區子集 OTF。它每個 ZIP 內有七個檔案,對應七個字重,而且不用軟體支援語言標記,是最不容易出狀況的選擇。

其他格式各有適合的情境,整理如下。

格式適合的情境ZIP 大小系統需求
地區子集 OTF(Taiwan)只用台灣字形,不確定怎麼選約 33 MB一般系統皆可
語言版 OTF(TC)要在同一個檔案內切換五地字形,例如用 InDesign 做多語排版約 91 MB軟體需支援語言標記
Super OTC一次裝齊五種語言與七個字重,單一檔案裡含 45 款字型約 91 MBmacOS 10.8、iOS 7、Windows 10 1703 以上
全部 OTC想一次取得全部語言與半形版的 OTC約 201 MBWindows 10 1607 以上
可變字型想自由指定字重台灣子集 WOFF2 約 5.1 MB提供 OTF、TTF 與 WOFF2

有兩件事要提醒。第一,OTC 與同名的語言版 OTF 不能同時安裝,因為兩者的 PostScript 名稱與家族名稱完全相同,要擇一。第二,Adobe 的下載指南是用一張決策流程圖來引導選擇,依序問你的作業系統、macOS 是否為 10.8 以上、要不要全部字重、主要使用的軟體是不是 InDesign,以及 Windows 10 是否更新到週年更新版以上。照著問一輪,答案通常就出來了。

思源黑體下載格式依需求挑選,不確定時選地區子集 OTF,OTC 與同名語言版 OTF 不能同時安裝
只用台灣字形就選地區子集 OTF,要切換五地字形、一次裝齊或自由指定字重,才換其他格式(資料來源:Adobe)。

七種字重在 Adobe 與 Google 的名稱對照

Adobe 與 Google 的字重名稱各有一套,在兩邊的版本之間切換時,得先把名稱對起來,才不會挑錯字重。Adobe 的七個字重是 ExtraLight、Light、Normal、Regular、Medium、Bold、Heavy;Google 的是 Thin、Light、DemiLight、Regular、Medium、Bold、Black。名稱雖然不同,字型檔內部的字重數值可以對起來。

Adobe 名稱Google 名稱字重數值(OS/2)
ExtraLightThin250(Adobe)、100(Google)
LightLight300
NormalDemiLight350
RegularRegular400
MediumMedium500
BoldBold700
HeavyBlack900

從兩邊的字型檔實際讀取,Normal 與 DemiLight 的字重數值同為 350,Heavy 與 Black 同為 900,所以這兩組是同一個字重換了名字。最細的那一階有點不同,Adobe 的 ExtraLight 用 250,Google 的 Thin 則把這個數值設為 100。

有幾個細節值得知道。Normal 是思源黑體專屬的字重名稱,思源宋體沒有這一階,宋體對應的專屬字重是 SemiBold,這是 Ken Lunde 在部落格上的說明。另外,各字型的 Regular 與 Bold 是「樣式連結」的。在支援這項功能的軟體裡,對 Regular 套用粗體樣式,就會直接換成 Bold 字重,所以字型選單裡有時看不到 Bold 這一項。

Google Fonts 上的 Noto Sans TC 因為是可變字型,字重軸可以取 100 到 900 之間的任意值,名稱對照在這裡就變成 CSS 的數字。寫 font-weight: 400 是 Regular,font-weight: 700 是 Bold,要取相當於 Normal(DemiLight)的 350 也行。

以 Noto Sans TC 實際渲染思源黑體的七個字重,對照 Google 與 Adobe 的字重名稱與數值
七個字重從 Thin 到 Black,Adobe 的 Normal 與 Heavy 在 Google 版分別叫 DemiLight 與 Black。

內文取 Regular,標題往 Bold 與 Heavy 拉

字重的選擇屬於設計實務的判斷,沒有標準答案,但有幾個穩定的原則。內文與小字級用 Regular,筆畫稍細一點的 Normal 也可以;介面與中等標題用 Medium 或 Bold;大標題與海報可以拉到 Heavy。ExtraLight 與 Light 的筆畫很細,在小字級與低解析度螢幕上容易顯得模糊,適合留給夠大的字級使用。

印刷與螢幕也不適合套用同一組字重。印刷品的解析度遠高於一般螢幕,細字重的筆畫細節在紙上能完整保留;同樣的字重放到螢幕上,受限於像素密度就容易顯得太細,螢幕內文因此可以考慮挑稍粗的一階。

另一個要留意的是 Windows 的顯示縮放。微軟在 2025 年 3 月的 Windows 10 預覽更新 KB5053643 說明中指出,這次更新改善了網頁瀏覽時的中日韓文字品質,Noto 字型被納入作為 CJK 的後備字型;同時列出一項已知問題,在 96 DPI(縮放 100%)下,Edge、Chrome 這類 Chromium 瀏覽器裡的 CJK 文字可能顯示得模糊或不清楚,原因是 96 DPI 的像素密度有限,提高顯示縮放就能改善清晰度。所以在 100% 縮放的螢幕上看到字模糊、偏細,未必是字重選錯,也可能是顯示條件所致。

層次的建立靠的是字重與字級的搭配,而不是把字重一路加粗。標題只要比內文粗一到兩階,再加上字級放大,層次就已經很清楚。

可變字型讓字重落在七階之間

固定字重只有七階,可變字型則讓同一個檔案可以在字重軸上取任意值。思源黑體從 2.003 版(2021 年)起提供可變字型,2.004 版再加入 TTF 與 WOFF2,目前格式有 OTF、TTF 與 WOFF2,語言版與地區子集版都有。可變字型的概念很單純,就是把原本七個獨立檔案的差異,壓縮成一條可以滑動的字重軸。

適合的場合是網頁微調層次,或在設計軟體裡細調字重,例如想要比 Regular 稍粗、但又不到 Medium 的那一階。Google Fonts 的 Noto Sans TC 本身就是可變字型,字重軸 100 到 900;Adobe Fonts 的台灣子集可變字型頁面,同樣可以在一定範圍內自由指定字重。

代價是檔案較大,舊系統或舊版軟體的支援程度也不一。以 Adobe 的台灣子集可變字型來說,OTF 約 10 MB、TTF 約 11.4 MB,WOFF2 約 5.1 MB。如果實際只會用到兩、三個固定字重,載入靜態的子集字型反而更單純;要細調字重,才有必要改用可變字型。

商用授權採 OFL,設計與印刷用途都能使用

Logo、名片、印刷品、網站與 PDF,這些常見用途都可以使用思源黑體。思源黑體採用 SIL OFL 1.1,依 SIL International 自己的常見問答,用 OFL 字型做設計不需要另外取得授權或許可,範例用途包括 Logo、海報、名片、信紙、影片字幕、招牌與 T 恤。用字型做出來的設計,作者與著作權人仍然是你;署名也不是必要的,字型作者也許樂見被提到,但並不要求。

文件嵌入字型同樣沒有問題。PDF 或其他文件可以嵌入完整字型或其中一部分,嵌入之後文件本身的授權不會變成 OFL。另外,把字型轉發給別人時,各格式的版權聲明與授權檔要跟字型一起保留。以上是 OFL 制定者 SIL 的說明,並不是法律意見;其他免費字體各有不同的授權,下載前仍要逐款確認。

早期版本用 Apache 2.0,現行版改為 OFL

舊文章寫思源黑體採 Apache 2.0 授權,並沒有寫錯,那是早期版本的授權。2014 年發表時,思源黑體採用的是 Apache 2.0;Adobe 在發表文的更新註記中說明,自 1.002 版起改用 SIL OFL 1.1。Google 2014 年的發表文至今仍寫著 Apache,但現行倉庫的 LICENSE 檔寫的是 OFL 1.1。

現況以字型倉庫裡的 LICENSE 檔為準。Adobe 的 Source Han Sans 版權聲明為 2014 至 2025 年,並附有保留字型名稱 Source,Noto CJK 倉庫的 Sans 授權檔同樣是 SIL OFL 1.1。

字型檔不可單獨販售,改作字型須更換名稱

OFL 對一般使用者的限制只有兩個,而且都跟「散布字型」有關,一般的設計與印刷用途碰不到。其一,字型本身不能單獨販售。依 OFL 常見問答的說明,只要不是單獨販售字型本身,字型就可以隨其他軟體或作品一起散布;這條限制的用意在於避免有人單純轉散布字型來賺錢。把思源黑體包成字體產品拿去賣,就是違反了這一點。

其二,倉庫的 LICENSE 聲明了保留字型名稱「Source」,改作成新字型時,不能再沿用這個名稱,所以社群改作的衍生字型,名字都不會叫 Source Han Sans。這些衍生字型各自有自己的授權,下載前要另外核對,不能因為它源自思源黑體,就假設授權相同。

網站管理者還要多留意一件事。OFL 常見問答指出,用 CSS 的 @font-face 載入網頁字型是授權明確允許的做法,字型放在自己的伺服器,或交給網頁字型服務載入都可以。不過,傳送網頁字型時只要移除任何部分,包括用不到的字形,就算是改作;OFL 允許這麼做,但改作後的字型通常不能繼續使用保留名稱。轉換字型格式一般也算改作,例外是 WOFF/WOFF2,只要字型資料除了壓縮之外完全不動,就可以保留原名。所以直接使用 Adobe 提供的 WOFF2 沒有問題;自己做子集化,或用會改動字型資料的工具轉換格式,就要另外取名。

思源黑體在本機、設計軟體和網頁的使用要點

字型下載完只是開始,每個使用場景都有一個最容易出錯的地方。本機安裝要小心封裝衝突,設計軟體要確認字形語言,網頁則要寫對字型名稱,先知道這幾個點,後面的步驟就不容易走歪。

Windows 與 macOS 的安裝,OTC 與 OTF 不能並存

Windows 的做法是先把 ZIP 解壓縮,在字型檔上按右鍵選「安裝」;也可以到「設定」的字型頁面,把字型檔拖放進去。Windows 11 還可以直接雙擊字型檔,再選「安裝」。macOS 則是雙擊字型檔,按「安裝字體」,字體簿會自動檢查檔案有沒有錯誤與重複。

安裝完成後,選單裡顯示的字型名稱會隨軟體的介面語言而不同。介面是英文的軟體會顯示 Source Han Sans TC,中文介面則顯示「思源黑體」。找不到時,這兩個名稱各搜一次。

最容易出錯的點有兩個。第一,前面提過 OTC 與同名的語言版 OTF 不能並存,同時安裝兩種封裝,系統會因為名稱完全相同而衝突,只能擇一。第二,升級舊版之前,先把舊版的字重全部移除,避免新舊版本混在一起。

Adobe 設計軟體中的台灣字形與語言切換

要確保在 Adobe 軟體裡輸出的是台灣字形,最簡單的做法是直接選有 TC 或 TW 後綴的版本,它預設就是台灣字形,不需要額外設定。唯一要留意的是別挑到不帶後綴的版本,那是日文版,預設顯示的就是日文字形。

語言版的用處,是在同一個檔案裡切換不同地區的字形,例如多語排版。在 InDesign 這類支援 OpenType 與語言標記的軟體裡,從字元面板選擇語言,就能切換成該語言適用的字形。Adobe Fonts 在 Pan-CJK 日文版的頁面上也說明,預設顯示日文字形時,其他語言的字形仍然可以在 InDesign、Illustrator 與 Photoshop 裡使用,語言版的道理相同。

網頁使用 Google Fonts、自架 WOFF2 或系統後備

網頁引用有三種做法。第一種最省事,直接從 Google Fonts 引用 Noto Sans TC,引用碼的參數寫成 family=Noto+Sans+TC:wght@400;700,就會載入 Regular 與 Bold 兩個字重,字重軸可以自行調整。第二種是自架,把 Adobe 提供的 Source Han Sans 台灣子集可變 WOFF2 放在自己的伺服器,檔案約 5.1 MB,控制權最高,授權也明確允許自行代管。第三種是不載入網頁字型,依賴訪客系統內建的中文字型,並把 Noto 當成後備名稱;微軟已經在 Windows 10 的預覽更新中,把 Noto CJK 納入後備字型。

不論用哪一種,font-family 的名稱寫法都值得多花一點心思,因為不同環境裝的是不同名稱的字型。下面這段把三個常見名稱依序排開,結尾再放通用的 sans-serif:

body {
  font-family: "Noto Sans TC", "Noto Sans CJK TC", "Source Han Sans TC", sans-serif;
}Code language: CSS (css)

排序的邏輯是,網頁字型服務載入的名稱是 Noto Sans TC,所以放第一位;訪客電腦如果裝了 Google 的桌面版,名稱會是 Noto Sans CJK TC;裝了 Adobe 版的,則是 Source Han Sans TC。三個名稱涵蓋了常見的來源,找不到時再退回系統預設的無襯線字型。

中文字型檔案大,載入成本是實際要面對的問題,不論用 Google Fonts 還是自架,字型顯示策略與切片載入都會影響使用者看到頁面的速度。這部分的取捨,要和網站本身的內容量一起評估。

台灣版字形的範圍與缺字處理

台灣讀者用的是繁體中文版,最後要確認的,是這套字夠不夠用、字形對不對。一般的文件與設計都夠用,遇到人名、地名的生僻字,才需要另外處理。

TC 與 TW 版涵蓋 Big Five,字形大致符合教育部標準

台灣版的收字範圍,依 Adobe 的 ReadMe,涵蓋 Big Five 的全部漢字,也就是 CNS 11643 的字面 1 與字面 2,另外包含 HKSCS-2016 的全部漢字、七個倚天漢字與十五個附加漢字。台灣子集每個字重含 20,963 個字形。

字形的標準方面,Adobe 的措辭是「大致符合」台灣教育部的標準字體,而不是完全一致;HKSCS-2016 的那一部分漢字,字形可能符合、也可能不符合教育部的字形標準。

Big Five 範圍之外的漢字,就不保證會顯示成台灣慣用的寫法。Ken Lunde 解釋,一旦使用的表意文字超出了某個地區標準的範圍,它的字形是否符合該地區慣例,就沒有保證。思源宋體的繁體中文名稱用「宋」而不用「明」,也跟這個範圍限制有關。

同一個 Unicode 碼位在五地的不同字形

版本分得這麼細,是因為同一個字在各地的寫法不同,Adobe 的 ReadMe 用幾個例子直接示範。同樣是「骨」(U+9AA8),簡體中文、台灣各有各的寫法,香港、日本與韓國則共用另一種;「曜」(U+66DC)的情況是簡體中文、台灣與香港、日本、韓國幾乎完全不共用;「返」(U+8FD4)更極端,簡體中文、台灣、香港、日本與韓國五地各是一種。

骨、曜、返三個字在簡體中文、台灣、香港、日本與韓國版思源黑體中的字形對照
「骨」在台灣與簡體中文各有寫法,香港、日本、韓國共用另一種;「返」在五地各是一種寫法。

這些差異有的只差一筆,有的是整個部件不同,卻都屬於同一個 Unicode 碼位。所以只要選單裡挑錯了版本,畫面上顯示的就不是台灣讀者習慣的字形。挑字型時認清 TC 與 TW 後綴,就是為了避開這種落差。

Big Five 之外的罕用字交給全字庫補

遇到人名、地名的罕見字,如果在文件裡顯示為方框,或者字形跟台灣的慣用寫法不同,通常就是碰到了 Big Five 之外的字。思源黑體不保證涵蓋這些字,這時可以改用全字庫的字型補字。

全字庫的全名是「CNS11643 中文標準交換碼全字庫」,目前由數位發展部管理。依全字庫網站的說明,建置目的之一是解決個人電腦中文字數不足、網頁罕用字無法顯示的問題,網站上也提供正宋體與正楷體兩種字型下載。補字的做法並不複雜,只把缺的那個字改用全字庫字型,其餘文字維持思源黑體,兩種字型在同一個段落裡並用即可。

思源宋體的名稱、字重與下載方式

標題裡的另一半是思源宋體,也就是襯線版。英文名稱是 Source Han Serif,Google 版叫 Noto Serif CJK,在 Google Fonts 上則是 Noto Serif TC。名稱邏輯跟黑體一模一樣,所以前面談過的後綴、封裝格式與下載經驗全部通用,不同的地方只有幾個。

第一個差異是字重。宋體同樣是七個字重,Adobe 的名稱是 ExtraLight、Light、Regular、Medium、SemiBold、Bold、Heavy,Noto 那邊最粗的一階叫 Black;跟黑體相比,Normal 換成 SemiBold。第二個差異是版本。Source Han Serif 的最新版本是 2.003R,2024 年 7 月 30 日發行,Noto Serif CJK 的 Serif2.003 同步發行,兩邊版本一致,不會有黑體那種新舊落差。Google Fonts 上的 Noto Serif TC 授權為 OFL,字重軸是 200 到 900。

下載入口也跟黑體相同。Adobe 的 GitHub 有獨立的 source-han-serif 專案,一樣切到 release 分支;Google 這邊則是 Google Fonts 的 Noto Serif TC,與 noto-cjk 倉庫。

至於中文名稱為什麼是「宋」而不是台灣習慣的「明體」,Ken Lunde 表示這是刻意為之。思源宋體的繁體中文涵蓋範圍僅限於 Big Five,超出這個範圍的漢字,字形較可能依照簡體中文的慣例,用「宋」字算是一種委婉的提醒。

最後是黑體與宋體的使用搭配。這兩款是不同的設計,而不是同一套字形的粗細版本。依設計實務,宋體適合長篇文字,以及想要強調傳統氣質的標題;黑體適合介面與小字級的顯示。兩款也可以搭配使用,例如標題用宋體撐出質感,內文用黑體維持清晰。

思源黑體與思源宋體的名稱、專屬字重、網頁字重軸與適合用途對照,附標題宋體搭配內文黑體的樣張
黑體與宋體是兩款不同的設計,常見搭配是標題用宋體撐出質感、內文用黑體維持清晰。

名稱多、封裝多,是思源黑體最容易讓人搞混的地方,字形本身反而不是問題。下次要下載或引用時,先認清 TC 或 TW 這兩個後綴,再依用途挑對下載入口與字重,設計、印刷與網頁就都能放心使用。

常見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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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源黑體和 Noto Sans CJK 有什麼不同?

思源黑體與 Noto Sans CJK 是同一套字形設計,由 Adobe 與 Google 共同開發、各自發行。兩者的差別主要在名稱、字重名稱、字型檔內部的字重數值與廠商欄位,以及版本新舊,畫面上看不出來,但系統會把它們當成兩款字型。

思源黑體要選哪個後綴才是台灣字形?

思源黑體要選有 TC 或 TW 後綴的版本,中文選單名稱分別是「思源黑體」與「思源黑體 TW」。不帶後綴的 Source Han Sans 是日文版,預設顯示日文字形,「骨」「曜」「返」這類字的寫法會跟台灣慣用的不同。

網頁的 Noto Sans TC 和桌面版有什麼不同?

Noto Sans TC 是 Google Fonts 上的台灣子集可變字型,供網頁引用;桌面安裝用的語言版叫 Noto Sans CJK TC。寫 CSS 用 Noto Sans TC,桌面軟體裡則找 Noto Sans CJK TC。

思源黑體從哪裡下載比較安全?

思源黑體建議從原發行處取得,包括 Adobe GitHub 的 release 分支、Adobe Fonts、Google Fonts 與 noto-cjk 倉庫。轉載站的檔案版本與授權聲明都無從確認,沒有必要冒這個險。

思源黑體該下載哪一種檔案格式?

不確定時,思源黑體選地區子集 OTF 最不容易出狀況,每個 ZIP 有七個字重檔,也不需要軟體支援語言標記。要在同一個檔案切換五地字形才選語言版 OTF,想自由指定字重則選可變字型。

思源黑體可以免費商用嗎?

思源黑體採用 SIL Open Font License 1.1,Logo、名片、海報、印刷品、網站與 PDF 都能使用,不需另外取得授權,也不必署名。限制只跟散布字型有關:字型檔不能單獨販售,改作成新字型時不能沿用保留名稱 Source。

思源黑體的字重在 Noto 版叫什麼名稱?

思源黑體的 ExtraLight、Normal、Heavy 在 Noto 版叫 Thin、DemiLight、Black,其餘四個字重同名。Normal 與 DemiLight 同為 350,Heavy 與 Black 同為 900。

思源黑體的 OTC 和 OTF 可以同時安裝嗎?

思源黑體的 OTC 與同名的語言版 OTF 不能同時安裝,兩者的 PostScript 名稱與家族名稱完全相同,系統會互相衝突,只能擇一。升級舊版之前,也要先把舊版的字重全部移除,避免新舊版本混在一起。

思源黑體遇到罕見字缺字怎麼辦?

思源黑體的台灣版涵蓋 Big Five 全部漢字,人名、地名的罕見字可能顯示成方框或非台灣慣用寫法。這時只把缺的那個字改用全字庫的字型補字,其餘文字維持思源黑體,兩種字型在同一段落並用即可。

思源宋體跟思源黑體有什麼不同?

思源宋體是襯線版、思源黑體是無襯線版,兩款是不同的設計,名稱邏輯與下載方式則相同。宋體的專屬字重是 SemiBold,黑體則是 Normal;宋體適合長篇文字與傳統氣質的標題,黑體適合介面與小字級。

資料來源
  1. Introducing Source Han Sans: An open source Pan-CJK typeface — Adobe
  2. Noto: A CJK Font That is Complete, Beautiful and Right for Your Language and Region — Google
  3. Source Han Sans Version 2.005 ReadMe — Adobe
  4. Downloading Source Han Sans(release 分支部署格式與系統需求) — Adobe
  5. Source Han Sans Fonts Version 2.005R — Adobe
  6. Source Han Sans LICENSE(SIL Open Font License 1.1) — Adobe
  7. Source Han Sans vs Source Han Serif — Adobe(Ken Lunde)
  8. Source Han Serif Fonts Version 2.003R — Adobe
  9. 思源黑體(Source Han Sans - Pan-CJK Traditional Chinese)| Adobe Fonts — Adobe
  10. noto-cjk Releases(Noto Sans CJK 2.004、Noto Serif CJK 2.003) — Google
  11. Noto Sans CJK LICENSE(SIL Open Font License 1.1) — Google
  12. Noto Sans Traditional Chinese | Google Fonts — Google
  13. Noto Serif Traditional Chinese | Google Fonts — Google
  14. OFL-FAQ version 1.1-update7 — SIL International
  15. March 25, 2025—KB5053643 (OS Build 19045.5679) Preview — Microsoft
  16. 全字庫介紹 — 數位發展部全字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