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CA 常被說成是戴明提出的方法,但戴明在 1990 年 11 月 17 日寫給 Ronald D. Moen 的信裡寫道:「務必稱它 PDSA,不要叫被扭曲的 PDCA。」兩個名稱只差一個字母,戴明本人卻堅持要用另一個。
這個落差不只是咬文嚼字。PDCA 是 Plan、Do、Check、Act 四個步驟組成的改善模型,行銷人拿它來改轉換率、開信率、廣告點擊率都很順手,但改善有沒有累積,往往取決於 Check 是「驗收做到沒」,還是「拿結果對照預測、學到什麼」。名稱上的爭議,剛好就是這個差別。
讀完之後,你會知道這個循環的來歷有哪些說法站得住腳、每個階段做完手上該有什麼,以及一個流量不大的官網表單可以怎麼跑完一輪。
PDCA是什麼?
PDCA循環是用「計劃、執行、檢查、行動」四個步驟,一輪輪把流程改好的模型。美國品質學會(ASQ)把它定義成執行變更的四步驟模型,並且強調它就像圓圈沒有終點,應該一再重複,才能達到持續改善。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的說法則是,PDCA 是奠基於科學方法的改善循環,做法是提出流程變更、實施變更、衡量結果、採取適當行動,也是持續改善(kaizen)的基礎。
四個英文字母各自代表的事如下:
| 字母 | 英文 | 中文 | 這一步在做什麼 |
|---|---|---|---|
| P | Plan | 計劃 | 找出要改的現況,決定要試的改動與預期結果 |
| D | Do | 執行 | 小範圍試做,並記錄過程 |
| C | Check | 檢查 | 拿結果對照當初的預期,找出學到什麼 |
| A | Act | 行動 | 決定採用、調整或放棄,再帶著新的認識進入下一輪 |
如果有人問 PDCA是什麼,最短的答案是「把每一次改動都當成一個待驗證的假設」。這也是它畫成圈、而不是畫成直線的原因。改動有沒有效,要等結果出來才知道,每一輪都要拿結果回頭修正下一輪,不是做完就結案。
這個方法還有幾個常見的別名,ASQ 的詞條列出 PDSA、戴明循環(Deming cycle)與休哈特循環(Shewhart cycle),每個名字背後都連著這個循環演變過程中的一段歷史。
至於適用的題目,ASQ 列的使用時機包括展開新的改善專案、設計或改良流程與服務、規劃資料蒐集與分析、實施任何變更。換成行銷的語言,就是有明確指標、又能先在小範圍試做的題目,像表單轉換率、電子報開信率、廣告點擊率。沒有指標可以量、也無法先小範圍試的題目,這個循環就派不上用場。
另一個常被拿來相提並論的是 OODA(觀察、判斷、決策、行動),這是美國空軍飛行員、軍事戰略家 John Boyd 提出的決策迴圈。美國海軍陸戰隊圖書館的研究指南指出,它談的是在動態環境中,OODA 能力較強的一方,能在思考與機動上勝過較弱的對手。PDCA 處理的則是自己的流程怎麼一輪輪改好。
PDCA 的來歷,從休哈特到戴明再到日本業界
「戴明提出 PDCA」是很常見的說法,不過回到原始脈絡,故事比這複雜得多。比較完整的整理,來自 Ronald D. Moen 與 Clifford L. Norman 合寫的〈Circling Back〉,刊在 ASQ 出版的《Quality Progress》2010 年 11 月號。Moen 曾在 1982 至 1986 年負責安排戴明每月造訪通用汽車 Pontiac 事業部,也在 1982 至 1993 年協助戴明主持 70 場四日研討會,是近距離接觸過戴明的人。以下關於休哈特、戴明輪與 PDCA 名稱的說法,除了另外註明,都出自這篇文章。

休哈特把科學方法放進品質管制
起點是 Walter A. Shewhart 1939 年出版的《Statistical Method From the Viewpoint of Quality Control》。Moen 與 Norman 指出,休哈特在書中最先提出的是一條直線的三步驟流程,依序是規格設定、生產、檢驗,後來他把這個想法修正為循環。他寫道,這三個步驟必須繞成一個圈,而不是一條直線,並且說規格設定、生產、檢驗,分別對應科學方法裡的提出假設、進行實驗、檢驗假設。
戴明親眼看著這個想法逐步成形。Moen 與 Norman 提到,戴明 39 歲時,曾把休哈特在美國農業部發表的一系列演講編輯成冊,後來成為這本 1939 年著作的基礎。所以後來的戴明輪也好、PDSA 也好,都延續同一個核心,也就是用假設與驗證的方式做改善。
戴明在日本講的是設計、生產、銷售、研究
1950 年,戴明在日本科學技術聯盟(JUSE)贊助的八日研討會上,發表了他修改過的新版循環。這個版本跟今天的 PDCA 並不一樣,四個步驟依序是設計、生產、銷售、研究,戴明強調這四步要不斷輪轉、持續互動,目標是產品與服務的品質。這個版本後來被稱為戴明輪(Deming wheel)、戴明循環或戴明圈。
Moen 與 Norman 轉錄的四個步驟原文,大意如下:
- 設計產品,並做適當的測試。
- 生產產品,並在產線與實驗室測試。
- 銷售產品。
- 在使用中測試產品,並透過市場研究了解使用者怎麼想、非使用者為什麼沒買。
行銷人讀到最後一步會特別有共鳴,因為戴明輪的終點本來就是回頭聽市場,再帶著這些答案進入下一輪設計。
日本業界把戴明輪改寫成 PDCA,戴明本人堅持稱 PDSA
PDCA 這個名字從哪裡來?依今井正明(Masaaki Imai)在《Kaizen》的說法,是日本企業的主管把 1950 年研討會上的戴明輪改寫成 PDCA。Moen 與 Norman 特別說明,今井正明沒有交代是哪些主管、怎麼改的,也沒有任何人宣稱擁有這次改寫。換句話說,目前沒有紀錄指出這個名稱是誰取的;Moen 與 Norman 的年表則把日本版的 PDCA 標在 1951 年。
今井正明整理的對應關係如下:
| 戴明輪的步驟 | PDCA 的步驟 | 對應的說法 |
|---|---|---|
| 設計 | Plan | 產品設計對應管理上的計劃階段 |
| 生產 | Do | 生產對應動手做出設計好的產品 |
| 銷售 | Check | 以銷售數字確認顧客是否滿意 |
| 研究 | Act | 有客訴就納入下一輪的計劃,並在下一輪採取行動 |
後來石川馨(Kaoru Ishikawa)在 1985 年的著作中再把這個循環擴充,Plan 細分為決定目標與標的、再決定達成方法,Do 加入教育訓練,並強調標準要依顧客的聲音持續修訂。
戴明本人對 PDCA 的態度就保守得多。Moen 與 Norman 寫到,戴明 1980 年代在四日研討會上重新介紹休哈特循環時,警告聽眾 PDCA 版本常常不準確,原因是英文的 check 有「阻止、扣住」的意思。1990 年 11 月 17 日,他在寫給 Moen 的信中要對方務必稱它 PDSA,不要叫被扭曲的 PDCA;1993 年出版《The New Economics》時,他把這個版本定名為「學習與改善的休哈特循環」,也就是 PDSA。Moen 與 Norman 的結論是,戴明從未完全接受 PDCA,兩者只在科學方法這一層相關。
這對實際操作有一個直接的啟發。Check 偏向「驗收有沒有做到」,Study 偏向「拿結果對照預測、學到什麼」。ASQ 的詞條把 PDSA 列為 PDCA 的變體名稱,搜尋習慣也以 PDCA 為主,所以這篇沿用 PDCA 這個名字,但內容裡的「檢查」,會帶著 Study 的精神去做。
PDCA 4 個階段各自要交出的成果
談這四個階段時,很多說明容易停在字面意思,覺得計劃就是想好、執行就是做、檢查就是看、行動就是改。更好用的看法是,每一階段都是為下一階段留一份可用的材料:Plan 留下預測,Do 留下紀錄,Check 留下結論,Act 留下決定。哪一階段沒交出材料,下一階段就沒有東西可以接。

Plan,寫下現況數字、改動與可驗證的預測
Plan 做完,紙上要有三樣東西,分別是要改的現況(要有數字)、打算試的改動,以及預期會看到的結果。ASQ 把這一步描述成辨識機會並規劃變更;Moen 與 Norman 列出的 PDSA 計劃內容,則是目標、問題與預測,以及執行計劃(誰、做什麼、在哪、何時)。石川馨的補充,是在 Plan 就先定好目標與達成目標的方法。
這一步決定了後面三個階段有沒有東西可以對照。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網站上的一篇文章列出 Plan 做得不充分的典型症狀,包括缺少現況分析、沒有量化的績效差距、問題陳述不清楚、沒有設定追蹤指標;少了這些,之後就沒有基準可以 Check 與 Act。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也強調,Check 要從 Plan 階段就規劃好,行動計畫事先沒有定好衡量方式,就無從知道有沒有改善。
Do,小範圍試做並把過程與意外記下來
Do 的完成標準是「手上有一份可以比較的紀錄」,而不是「事情做完了」。ASQ 對這一步的描述是測試這個變更、進行小規模的研究;Moen 與 Norman 的圖把 Do 拆成執行計劃、記錄問題與意外的觀察、開始資料分析。小範圍的好處很實際。改錯了,損失也小,還能把意外留下來當線索。
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還點出一個陷阱,就是人很容易在這一步做回「一直在做的事」,而那多半只會強化原本的問題。Do 真正要回答的,是缺了什麼能力、誰需要學什麼,而不是把原本就想做的事再做一遍。
Check,拿結果對照當初的預測
Check 的完成標準,是寫得出「預測與實際有多少落差、原因是什麼」,而不是貼一張數字截圖。ASQ 把這一步描述成檢視測試、分析結果、找出學到了什麼;Moen 與 Norman 的 PDSA 圖,則把 Study 拆成完成資料分析、把資料與預測對照、摘要學到什麼。
只問「有沒有達標」,是 Check;多問一句「哪些情況有效、哪些無效、為什麼」,才是 Study。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也指出,沒有任何改動是完全有效或完全無效的,Check 要弄清楚的是行動計畫在哪些情況下有效、哪些情況沒有、原因是什麼。另外,ASQ 在一個學區的案例中提到,PDCA 本身沒有規定該怎麼分析資料,所以要看哪些指標、怎麼比較,得另外準備資料分析的方法,後面示範除了轉換率還多看一個品質指標,就是這個道理。
Act,採用、調整或放棄,再決定下一輪
Act 的完成標準是「有一個明確的決定」,三種結果各有去處,分別是採用(把改動標準化)、調整(修改後再試)和放棄(換別的方向)。ASQ 的說法是,成功就把學到的納入更大範圍的變更,失敗就用不同的計劃再走一輪。Moen 與 Norman 描述的 PDCA 版本是結果不滿意回到 Plan、滿意就標準化,而 PDSA 版則是採用改動、放棄,或是再跑一次循環。
如果結論是再跑一輪,下一輪的 Plan 就要寫新的預測,而不是把舊的原封不動再做一次。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另外指出,成果達標後要更新標準作業,改善才會穩定下來。
官網詢問表單轉換率的 PDCA循環示範
接下來用一個完整的案例,把四個階段走完一輪。這是「龐果設計」假設的示範情境,所有數字都是虛構的,目的只是說明做法,不是真實成效,也不能當成任何產業的參考值。
龐果設計最近覺得,官網詢問表單收到的詢問變少了。「變少」只是一種感覺,PDCA 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種感覺換成可以量、可以對照的東西。
基準 2.0%、目標 3.0% 的詢問表單假設
Plan 階段先看基準。過去四週,詢問表單頁共有 2,400 次造訪、送出 48 筆,轉換率是 48 ÷ 2,400 = 2.0%(虛構示範)。
接著寫下假設,表單的 8 個欄位可能太多,訪客填到一半就離開。預測是把必填縮減成 4 欄(姓名、Email、電話、需求描述)後,轉換率會從 2.0% 升到 3.0% 以上。
除了送出率,成功標準還要多加一條,也就是「有效詢問」不能明顯變少。有效詢問指的是看完內容就能直接回覆報價方向、不需要先回信追問的詢問。把這個指標在 Plan 就寫下來,是因為 Check 要拿什麼對照,必須在動手前就想好;事後才補,很容易只挑對自己有利的數字。
一半訪客看 4 欄表單的小範圍測試
Do 階段的做法,是在同一段時間內把訪客隨機分成兩半,而不是拿「改版前四週」比「改版後四週」。同時分組可以避免把季節、活動等其他變因,誤算成表單的功勞。
兩組只差欄位數這一件事。A 組看原本的 8 欄表單,B 組看縮減後的 4 欄表單,頁面其他部分都不動。測試再跑四週,期間記錄每組的造訪數、送出數,以及每一筆是不是有效詢問;過程中出現任何異常,例如某幾天網站暫時打不開,也要一併記下,Check 時才知道哪些數字要打折看待。
轉換率達標但有效詢問占比下滑的對照結果
四週後的結果如下(虛構示範數字):
| 組別 | 造訪 | 送出 | 轉換率 | 有效詢問 | 有效詢問占比 | 有效詢問率(有效詢問 ÷ 造訪) |
|---|---|---|---|---|---|---|
| A 組(8 欄) | 1,200 | 24 | 2.0% | 20 | 83.3% | 1.67% |
| B 組(4 欄) | 1,200 | 39 | 3.25% | 27 | 69.2% | 2.25% |
逐項對照當初的預測。轉換率原本預測要升到 3.0% 以上,實際是 3.25%,相對提升 62.5%,達標。如果只看這一項,這輪就是大成功,4 欄表單可以直接上線。
但把有效詢問加進來,畫面就不同了。有效詢問占比由 83.3% 降到 69.2%,B 組多出來的 15 筆送出裡,只有 7 筆是有效詢問,其餘 8 筆都是資訊不足、需要先回信追問的詢問。以每 1,200 次造訪能換到多少有效詢問來看,只多了約 35%(2.25% 對 1.67%),遠低於送出率的提升幅度。

還有一件事要保守看待。兩組各只有 1,200 次造訪,只差 15 筆送出,樣本偏小,還不足以斷定這個差距不是自然波動。這也是為什麼 Check 不能只看單一數字,因為多看一個品質指標,才看得出轉換率上升的代價,也才知道結論要下得多保守。
保留 4 欄、補回預算與時程後再跑下一輪
Act 階段的決定,不是「成功就全面上線」,也不是「有副作用就退回原樣」,而是方向保留、細節調整、帶新的預測再跑一輪。這正是前面提到的三個選項裡的「調整」。
具體做法是保留 4 個必填欄位,另外把預算區間與時程改成選填的下拉選單,補回判斷資訊。下拉選單點選即可、不需要打字,填寫負擔增加有限。第二輪的預測也一併寫下,轉換率維持在 3.0% 以上,有效詢問占比回到 80% 以上,而且測試要延長到累積足夠的送出筆數,再下結論。
如果第二輪仍然沒達標,下一個要動的變因,可以是欄位順序或欄位旁的說明文字,一次仍然只動一個。如果達標了,就把新表單寫進標準作業,這個改動才算真正留下來。
換成廣告、電子報與落地頁,同一個循環照樣成立
把示範的骨架抽出來,其實只剩一句話:先寫下假設與要看的指標,再小範圍試一輪,最後依結果決定下一步。換成其他行銷題目,骨架完全一樣。
- 廣告標題:假設「標題寫出價格範圍,會提高點擊率」。要看的指標是點擊率,以及點擊之後的詢問量;小範圍的做法,是同一時間跑兩組只有標題不同的廣告。
- 電子報主旨:假設「主旨帶具體數字,會提高開信率」。要看的指標是開信率與信件內的點擊;小範圍的做法,是從名單中隨機切出一小段,先寄這個版本。
- 落地頁首屏文案:假設「首屏直接說明服務對象,訪客比較願意往下看」。要看的指標是轉換率與跳出率;小範圍的做法,是把流量分兩組,各看一個版本。
三個題目都適用同樣的提醒,就是每一輪只改一個變因,不然結果出來也分不清是哪個改動起的作用;指標在 Plan 階段就要定下來,Check 才有東西對照。至於哪些題目適合這樣做,標準也沒變,就是挑得出可量化的指標、又能先小範圍試做的題目。
PDCA循環空轉的 4 個常見原因
不少人照著四個步驟做了,一輪下來卻沒學到什麼。回頭檢查會發現,問題通常不是步驟少做,而是某一階段的「完成標準」被略過,像是預測沒寫、題目太大、Do 變成照舊、Act 沒有決定。

缺少預測的 Plan 讓 Check 無從對照
這是最常見的狀況。沒有基準與預測,結果出來時只能憑感覺說「好像有改善」。前面提到的那篇 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文章,把草草帶過 Plan、直接跳到 Do 的做法稱為「pD」,這樣做完 Do 也沒有基準可以 Check 或 Act。缺的通常是四樣東西,分別是現況分析、量化的差距、清楚的問題陳述,以及追蹤指標。
PDSA 把「預測」明確放進 Plan 也是同樣的道理。Moen 與 Norman 提到,Moen、Nolan 與 Provost 在 1991 年於 PDSA 的 Plan 加入預測,Study 則把觀察到的資料與預測對照,作為學習的依據。這也呼應前面的示範,一開始就把 2.0% 的基準、3.0% 的預測和有效詢問的條件寫下來,Check 才有東西可以對照。
題目太大又同時改動多個變因
題目太大,一輪下來根本分不出是哪個改動造成了結果。同時改標題、版型、價格說明和按鈕顏色,轉換率變好或變差,都沒有辦法追到原因。
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的建議是「一步一小步」,也就是不期待一次 PDCA 讓整個問題消失,而是找到夠小、能追到根因的問題,目的在於理解問題的成因。對應前面的示範,只改欄位數這一個變因,結果才讀得懂;ASQ 在 Do 階段強調的「小規模」,也是同樣的考量。
Do 只是把原本就想做的事做完
有些改善專案,答案其實在開始前就已經決定了,PDCA 只是用來補一份看起來有依據的紀錄。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指出,人很容易把複雜的問題,換成自己會解的問題,於是在 Do 階段重複一直在做的事。在行銷上,常見的情況是已經決定要改版,才開始找數字來佐證。
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在另一篇談問題解決專案的文章中,也列出幾個常見的陷阱,包括以為把解法定義得很好就等於有了計劃、以為有了計劃就會照計劃走、事情出錯時就把計劃丟掉,或是不管發生什麼都死守計劃。文章的總結是,這些做法都等於沒有把 PDCA循環走完。
Act 沒有做出採用、調整或放棄的決定
資料看完了,卻沒有人做決定,改善就沒有被標準化,下個月又退回原本的樣子。Act 的產出是一個決定,不管是採用、調整還是放棄,都比「再觀察看看」有用。除了前面提過的達標後更新標準作業,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另外把缺乏後續追蹤,列為問題解決專案失敗的原因之一。
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有一句話說得很貼切,機構並不是不願意改變,而是不斷地改變,好讓自己維持原樣。所以 Act 的考驗,不是做了多少新動作,而是願不願意放掉那些讓現狀維持不變的做法。
最好用的 PDCA,常常不是跑得最完整的那一輪,而是下一輪的預測已經先寫在紙上的那一輪。手上有一個量得出來的指標、一個夠小的改動,就可以從寫下「這次預期會看到什麼」開始。
